第二百八十九章 天生魔种,拭目以待! (第1/2页)
管你是大公子还是大大怪的————都滚你大爷!
这是白舟的回答。
顺带免费赠送一根中指。
方晓夏将这些如实地转达出去暗中窥探的每一双目光,几乎全都目瞪口呆。
新人这麽勇吗?
他是不是完全不了解,什麽叫做五老院,什麽叫做同气连枝的五色瞳家族?
那可是拜血教内部最顶级的派系!即使在恶人遍地的拜血教总坛,也堪称恶霸中的恶霸!
横行无忌!
谁敢这麽和他们说话?
「你你你你————」黑衣小童不敢置信地擡起手,指着面前的方晓夏,「你怎麽敢这麽和我说话?」
「你完了,你全家都完了,还有你身後的那个—天上地下谁都救不了你们,知道吗!」
闻言,方晓夏瞪大眼睛,连连摆手:「不不不,小弟弟,你误会了,我那些话不是对你说的!」
黑衣小童皱起眉头:「那你还————」
「我是对你身後的那个人说的。」方晓夏一本正经地补充说明,「就是那个什麽大————大公子。」
黑衣小童:「————」
「————你是不是有病?」
半天以後,黑衣小童纳闷地问向方晓夏:「这不是更严重了吗?需要你额外解释吗?」
「分清楚目标还是很重要的。」方晓夏认真说道。
「人最怕的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就像路边的狗,总觉得路人看他一眼就是要把他吃掉,於是忍不住呲牙————」
方晓夏摆了摆手,传授着自己的人生经验:「这样活着,是很累的啦。」
正是因为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即使听见了完全符合自己特徵的恶语中伤,也全当做是他们在说别人————这就是方晓夏乐呵呵活到现在的人生智慧。
「这就是狗的哲学。」方晓夏一本正经说道,「从古至今,这种狗的哲学,一直被聪明人反覆地运用着。」
面对同为助手跟班的黑衣小童,对对方没有多少恶感的方晓夏,毫不吝啬地传授起自己的人生智慧,尝试以此安慰愤怒的对方。
虽然结果就是,对方更加愤怒。
甚至愤怒到浑身打起了摆子。
「你你你————」黑衣小童气得浑身发抖,擡起手指向面前的方晓夏,血腥的气势绽放开来,指尖勾动似要动手。
可是,下个瞬间。
「嗡!」
仿佛被一阵冷风迎面穿过,黑衣小童身上倏地汗毛寸寸炸起,阴森的寒意从脊柱直冲大脑,仿佛被不可思议的洪荒巨兽在远处盯上。
「咔嚓————咔嚓————咔嚓————」
半敞开的石门之後,方晓夏身体半遮挡住的房间深处,隐约传来几声————
磨刀霍霍的热烈声响。
一磨刀做什麽?
黑衣小童脊背直冒冷汗,话都说不明白,关於这名S级新人通缉犯的种种凶恶传闻霎时涌上脑海,刚才的气闷与此刻的恐惧同时郁结於心。
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急促,两股战战,复杂的多种情绪仿佛发酵的酒水打开盖子似的骤然爆发,然後在无数双目光的暗中窥伺与方晓夏友善的注视之下一「呜哇「6
黑衣小童爆哭出声,抹着眼泪大步逃离,头也不回。
只留下满脸疑惑的方晓夏站在原地:「你们等着!」
冗长的黑色石窟的隧道里,只剩下黑衣小童声音的多重回响:「我要去找大公子殿下告状!」
屋里,鸦环抱双臂,收回看向门外的目光,将视线落在一旁的白舟身上,欲言又止:「这麽说,会不会太伤他了?」
正对着刚得来的磨刀石霍霍磨刀的白舟,闻言翻了一个白眼,通过心有灵犀的仪式回答出声:「他还得谢谢我呢。」
「要不是我们初来乍到,姑且还是需要先低调一下————」
「我现在就已经如他所愿,上门砍人了。」
闻言,鸦一时间有些哑然:「这也算————低调?」
话音未落,方晓夏已经关上石门走了回来,还疑惑地对着白舟问道:「这不太像是你的风格——咱们是不是过於低调了?」
鸦:「?」
闻言侧目,鸦古怪的目光在方晓夏和白舟之间不断游离。
「你问问她,她觉得什麽才叫不低调?」鸦忽然有些好奇方晓夏的答案,於是指使白舟询问。
白舟照做。
方晓夏形容的眉飞色舞:「那当然是从怠惰房间砍到那什麽大公子的家族,一路带着噼里啪啦的爆炸和雷电,把他们家族的祠堂都给炸上天。」
刚一踏足神秘世界,就被白舟带着又是高架桥逃亡又是纸飞机跨海,不是登顶山巅炸飞学校,就是雨落狂流射杀恶魔————
这就导致了方晓夏对白舟的认知出现了严重误判,她还以为神秘世界都是这样的大场面,她还以为非凡者都是白舟这样大胆的疯子。
—当然,白舟可不是大胆的疯子,这件事本身也是方晓夏的误解。
「不过,那什麽大公子殿下,听起来好厉害————」
方晓夏又皱着眉头担心起来,忧心忡忡询问白舟:「是不是没什麽必胜的把握?万一咱们打不过他怎麽办?」
」
是去请那位圣子殿下当靠山,还是咱们现在就跑?」
大胆与疯狂,是方晓夏对白舟的认知,且方晓夏愿意陪着白舟去疯任何他想疯的事情。
但怂和胆小才是方晓夏的本质—事实上这并非缺点,她遇见问题总喜欢提前想好最坏的打算,这样遇见任何事情都能保持淡定从容。
「不错的主意。」
白舟点了点头:「不过没什麽大不了的————就像你说的那样,那位圣子殿下可是亲口和我讲过,要看到血流成河。」
「要想在这个遍地恶人的地方稳住脚跟,只靠嘴巴是没用的。」
「立威————」
白舟的眼睛缓缓眯起:「这不是现成的材料,送上门来?」
闻言,方晓夏立时肉眼可见长出口气。
这时,鸦在一旁轻声提醒开口:「那位所谓的大公子,起码也是个即将铸命的封号非凡,其行走途径在特定条件下未必弱於天命者多少。」
「——关键,五色瞳家族,一向同气连枝,进退一体,他们并非只有一个。」
「哪怕现在不会对你出手,群魔大会那时,也一定会一起对你发难。」
「到时,你可要做好相应面对他们的准备————」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没有急着现在动手。」
蹲在角落的白舟停下了磨刀的动作,缓缓站起身来,打量着手中锋芒仿佛无形水纹流动的红白马刀:「现在的我,面对这些未知的挑战,的确没有多大的把握。」
「但是两天的时间」
白舟的话语,意味深长:「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不是吗?」
「你————」鸦灼灼的目光看向白舟。
「你打算怎麽做?」
」
一我很好奇!」
「嗡————」
这时,慵懒的血影幽幽从方晓夏的身後走出。
她的表情带着几分严肃,张口朗诵出声:
【新的命运节点已经刷新。】
【遍地亡命之徒的魔窟深处,少年少女立於百万恶党之上。】
【他们跨越险阻,抵达目标,波澜壮阔的未来正围绕新的起点缓缓展开。】
在方晓夏迅速红润起来的脸庞映衬下,血影少女顶着方晓夏嗓音的朗诵渐入佳境。
【困倦的旅人啊,於今晚相拥而眠。】
【—待到明日醒来,还有更加疯狂的挑战!】
拜血教总坛深处,七罪殿堂侧边的冗长隧道尽头,藏着一扇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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