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6：深空回响进行去6 (第2/2页)

他们在演戏，演给那些可能幸存的摄魂怪看，演给远在魔法部的监控水晶球看，演给未来的历史学家看。
　　
　　「你老了，阿不思。」格林德沃一边释放着一道足以摧毁半个伦敦的诅咒，一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只有邓布利多能听懂的温柔，「你的反应慢了半拍。」
　　
　　「是你太急躁了，盖勒特。」邓布利多回敬了一道束缚咒，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你依然不懂，真正的力量不在於毁灭，而在於守护。」
　　
　　「守护？哈！」格林德沃狂笑起来，笑声在风暴中回荡，「我守护的是未来，是那个没有麻瓜压迫、巫师至上的新世界！而你，却在守护一个早已腐朽的旧秩序！」
　　
　　「也许吧。」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但无论如何，今天之後，这一切都将结束。」
　　
　　他们的对话隐藏在激烈的咒语交换声中，外人听来只是两个死敌之间的互相嘲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是最後的告别。
　　
　　周围的摄魂怪已经所剩无几。那些曾经无穷无尽的黑色大军，如今只剩下零星几只躲在远处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它们本能地感受到了恐惧，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这两个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天灾。
　　
　　是凌驾於生死法则之上的神明。
　　
　　那股由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共同引爆的魔力风暴，虽然间湮灭了大多数摄魂怪，但其产生的恐怖余波却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锤，狠狠砸在了这座岛屿脆弱的生态平衡上。那些侥幸未被直接撕碎的残余摄魂怪。
　　
　　数量虽已不足原本的十分之一。
　　
　　但它们此刻的状态却比全盛时期更加可怕。
　　
　　恐惧，这种原本只属於人类和动物的情绪，此刻竟然在这些没有实体的黑暗生物身上蔓延开来。
　　
　　它们本能地想要逃离这片被神明之力践踏过的土地。
　　
　　想要逃向大海，逃向世界的尽头。
　　
　　然而，阿兹卡班不仅仅是一座监狱，它更是一个巨大的魔法牢笼。古老的防御咒语早已将整座岛屿与外界隔绝，尤其是针对这些负能量生物的束缚法阵，在遭受了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魔力冲击後非但没有失效。
　　
　　反而因为魔力的紊乱而变得更加狂暴和扭曲。
　　
　　当第一只试图冲出岛屿边界的摄魂怪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透明屏障时，凄厉的尖啸声瞬间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那声音不再是以往那种让人昏昏欲睡的低语，而是充满了痛苦、愤怒和疯狂的嘶吼。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无数只残存的摄魂怪在逃亡的路上撞上了无形的墙壁。它们被弹了回来。
　　
　　重重地摔在破碎的岩石和蒸发的海床上。
　　
　　摄魂怪被弹回来後，发出一声凄厉的、如同指甲刮擦玻璃般的尖啸！它们依旧是在疯狂地撞向那屏障！
　　
　　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撞击，那淡蓝色的光芒都会闪烁一下，而摄魂怪的身体都会冒出一缕青烟！
　　
　　仿佛被灼烧！
　　
　　数十只摄魂怪同时撞向那屏障，那淡蓝色的光芒剧烈震颤，仿佛随时可能碎裂！那些傲罗们惊恐地看着那越来越暗的光芒，大脑一片空白一如果屏障碎了，这些摄魂怪就会逃出去，逃向麻瓜的世界，逃向整个英国！
　　
　　那将是一场无法想像的灾难！
　　
　　「阻止它们！」格里森嘶吼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所有人，阻止它们！」
　　
　　傲罗们如梦初醒，纷纷举起魔杖，向那些正在撞击屏障的摄魂怪发起攻击。
　　
　　「呼神护卫！」
　　
　　数十道银白色的光芒从魔杖尖端激射而出，化作各种形态的守护神一有的是狼，有的是鹰，有的是蛇，有的是牡鹿——它们冲向那些摄魂怪，试图将它们驱离屏障。
　　
　　但这一次，摄魂怪们没有像往常那样四散奔逃。
　　
　　它们转过身，那些腐烂的、没有五官的面孔对着那些守护神，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啸！
　　
　　那尖啸声汇聚成一道无形的声浪，将那些守护神震得东倒西歪！
　　
　　几只弱小的守护神直接碎裂，化作漫天的银色光点消散！施展那些守护神的傲罗们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这怎麽可能？！」一个年长的傲罗难以置信地吼道，「摄魂怪怎麽会攻击守护神？！」
　　
　　没有人能回答他。
　　
　　这些摄魂怪已经完全疯了。
　　
　　这种「求死不能，求生无路」的绝境，彻底点燃了摄魂怪群积压已久的疯狂。它们不再是有秩序的守护者，而是一群被困在笼中的野兽。黑色的斗篷疯狂地翻滚着，原本枯槁的手臂胡乱挥舞，它们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视线内的一切活物。
　　
　　它们不再畏惧守护神，不再畏惧任何东西—它们只想逃出去，逃出这座囚禁了它们数百年的牢笼！
　　
　　更多的摄魂怪加入了撞击屏障的行列。那淡蓝色的光芒越来越暗，裂纹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在屏障表面蔓延开来！
　　
　　该死！它们疯了吗？」一名年轻的傲罗惊恐地大喊，手中的魔杖剧烈颤抖。他刚刚从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对决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还活着，就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快！快阻止它们！」
　　
　　格里森疯狂地嘶吼着，自己也不断地施展守护神咒，但他的守护神只是一只小小的田鼠，刚刚冲出去就被摄魂怪的尖啸震碎。
　　
　　傲罗们拼尽全力，但他们的守护神在那些疯狂的摄魂怪面前，如同飞蛾扑火，一个个碎裂、消散。不断有人倒下，捂着头惨叫，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一只巨大的摄魂怪看起来像是这群摄魂怪的首领—猛地撞向屏障上那道最深的裂纹！
　　
　　「咔嚓！」
　　
　　那裂纹又扩大了几分！淡蓝色的光芒剧烈闪烁，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格里森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看着那越来越大的裂纹，看着那些疯狂撞击屏障的摄魂怪，看着身边那些倒下的、
　　
　　呻吟的、绝望的同僚——
　　
　　「完了————」他喃喃道，「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