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魔弟子!【二合一】 (第2/2页)
这种分寸的把握,极好,很让人舒服。
封噩梦沉默着看着地上的东西。
伸手抓了起来。
转头看着九小离去的方向,他们好像感觉不到,在他们前进的方向,有几头很强大的妖兽存在,实力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他搬起来酒坛子,打开,仰起头。
「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一坛酒。
随後转身,身子飘起,风雪迷途中,向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既然喝了你们的酒,就帮你们一把吧。
师父说过,人情债最难还,不能欠人情!
而且,最让封噩梦感觉奇异的是,他能灵敏的感觉到对方的同理心;似乎对方是感觉自己和他们一样的可怜……
这种感觉,甚至让封噩梦也有一种「遇到了同类』的感觉。
你们这麽多人,可怜什麽?
有我的身世悲惨?
他悄然跟了上去。
任春等人在经过一个断崖的时候,果然轰隆一声,足足三头金狼妖兽冲了出来,足足几座房子那麽高大,从雪地中猛然钻出来就是三面合围。
任春竭力指挥,但九个人显然不是这三头已经圣级的金狼兽对手。
正危急的时候,一道白影闪现。
魁梧高大,乱发若枯草卷。
这个身影在空中大踏步而来,连出三拳,势如奔雷,金狼兽竟然直接被乾脆利落的击毙。
众人惊魂未定,呼呼喘气,纷纷道谢。
任春这才知道看走了眼。
封噩梦想走,却被任春拦住:「朋友,你救了我们的命,已经是大恩。这金狼兽价值不菲,内丹更是价值连城,如何能这麽走?那我们心里如何过意得去。」
封噩梦举了举手中的包裹,淡淡道:「抵了。」
「那怎麽能抵了?」
九小同时摇头若拨浪鼓。
任春道:「这点东西怎能抵消?朋友,须知朋友相交,最怕欠人人情,欠了人情不好还。」「嗯?」
封噩梦心中一动,顿时感觉,这句话怎麽这麽耳熟。
然後随着处置金狼兽屍体,众人开始不断的说话,封噩梦虽然说话不多,但是却能感觉到,这九个人,都是没恶意,而且,满怀善意。
对自己接纳度非常高。
那种赤子心怀,让人非常的喜欢。
最让封噩梦没舍得离开的理由是……他莫名感觉这几个人有些亲切,总感觉,他们所受的教育,行事规则,和自己完全一样。
这不是一点点类似的感觉,而是完全雷同!
言辞谈吐,行事手段,做事风格,就好像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一样。
这让他感觉很是亲切。
所以到後来,任春在知道他无处可去之後,邀请:「要不同行?」的时候封噩梦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心中想起来师父教的话:原来这就是行走江湖,这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原来这就是朋友?
谈着走着,众人也慢慢的熟了。
「你怎麽名字叫噩梦?姓噩?这个姓没有听说过啊。」
任傲有些好奇。
封噩梦淡淡道:「生我的人,给我取的这个名字。她认为,生了我,是她一生的噩梦。」
任春等同时愣住。天底下,竞然还有这种母亲?
「对不住。」
任傲道歉:「我不是故意问的。」
「没事。」
封噩梦淡漠道:「反正这麽多年了。」
晚上围着篝火聚餐,任冬问道:「噩梦大哥,你这形容,不打算倒饬倒饬啊?我哥技术不错,还会紮辫子。」
众人大笑。
在众人怂恿下,封噩梦第一次将自己收拾了一番,头发梳理整齐,将脸上的胡子都刮了,灵气震荡,身上污垢全都震落。
任春任傲任冬等人都惊呆了。
真正见识了一次什麽叫做大变活人!
那麽邋遢的一个野人在整理了一下之後,竟然化作了一个英俊的贵公子。只是太魁梧了一点。封噩梦乃是封家血脉,母亲又是唯我正教数一数二的美女,这先天遗传的底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差的。
收拾乾净之後面目英挺,轮廓鲜明,又是穿着白袍。刹那间飘逸潇洒的样子,还带着几分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贵气,让大家眼睛都直了。
任冬大惊道:「这麽好看干嘛要搞成那个样子?」
封噩梦淡淡的道:「我讨厌这个他们生养的样子!」
九小都是心有戚戚焉。
只是这一句话,就能感觉出来,这位噩梦兄,实在是比自己等人还要更惨。
於是开始谈一些江湖趣事活跃气氛。
在交谈几次之後,九小就发现了:这位噩梦兄似乎懂得事情不多,於是大家一边不断的寻找妖兽历练,一边给封噩梦科普。
封噩梦真正感觉到了「心怀善意』与「心怀恶意』谈论人间事情的区别。
这种「不孤单,有朋友』的感觉,突然就让他很是迷恋,甚至有点舍不得离开。
慢慢的十个人越来越融治。
封噩梦将自己的修为表现在了比九小强,但是也就强一两个境界的地步。
但这也足够让任春等人佩服了。
「噩梦大哥,你多大啊?」任冬问道。
「我,三千多岁吧?」
「呸,骗人。」
任冬呸了一声,又问:「你的兵器呢?怎地从没见你用兵器?」
封噩梦於是装了个逼:「现在的对手,还不值得我用兵器。」
「呸……这牛吹的,差点把我吹死了。」任冬獗着嘴走了。
在相处的时间里,任春等发现,封噩梦专门挑一些人伦道理,家庭相处,等等事情来问,还有一些普世价值观,都处在一种似通不通的样子里。
於是大家纷纷解释。
封噩梦学到了很多,几乎时时刻刻的都在感觉「哦,原来这样』那种感受。
大家相处,也是越来越融洽,越来越看对方顺眼。
尤其是有时候九小回忆起来和大哥哥在一起的时候,大哥哥如何教导自己的那种时候,封噩梦脸上都在闪光,认真的聚精会神的听。
然後还经常问:你们大哥哥教你们的这句话,真正意思是什麽?哦哦,原来这样,原来如此……恍然大悟。
在十几天後,众人狩猎满载,开始往回走的时候,却意外的见到了一群别的同样是出来历练的人。「任春?」
一个嚣张的声音:「哈哈哈,你妹妹呢?」
任春脸色一变:「走!」
「哪里走!?」
对方显然人多,四面同时出现,哈哈大笑,神气活现。
「江兄,这就是你说的那几个夜魔的弟子?」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问道。
那个「江兄』阴恻恻道:「不错,就是这几个家夥,就是那冒充方屠来卧底的唯我正教第一大魔头夜魔的弟子!」
夜魔的弟子!
封噩梦猛然瞪大了眼睛,转头看着任春兄妹九人。
如同发现了天下第一等值得珍惜的宝贝!
难怪我觉得怎麽这麽亲切,而且行事法度说话方式,都这麽像我!确定了!
任冬大怒,厉声道:「我大哥哥不是夜魔!」
「是不是夜魔,你说了不算。」
那位江公子道:「天下滔滔,谁不知道?不过,若是你们乖巧,我倒也不是不能帮你们澄清一下。」任春缓缓拔刀,淡淡道:「这还说什麽了,战吧。」
对面,上百人同时哈哈大笑:「任春,现在天下变了,你这个夜魔弟子的名头吓不住人,你那个神偷的爷爷,也早已经吓不住人,别把自己太当一回事!」
锵!
九小同时拔剑。
欺负他们可以,但是,辱及大哥哥名誉,绝不可忍!
但就在此刻,白影一闪,封噩梦竟然站在九人身前。
就好像一座雄伟的堤坝,挡住了惊涛骇浪。
封噩梦感觉自己有一种使命感责任感突然就升了起来。
夜魔弟子!
那岂不就是我的师弟师妹!
有我封噩梦在这里,我能让你们欺负了我师弟师妹?
他眼睛缓缓扫过面前一百来人,以及左右几十人,淡淡问道:「夜魔弟子,又怎地?」
任春等人都愣了。
我们这麽怒还没冲上去,怎麽他先冲上去了?
而且张口来了一句这样的话,这不是不打自招麽?这要是往外一传,大哥哥的名声岂不是更加……对面那位江公子阴森森道:「怎地?这话也问得出来?夜魔弟子,乃是魔教余孽!当然是杀之以绝後患!」
「夜魔弟子就该杀?」封噩梦森然问道。
「夜魔弟子当然该杀!」对面江公子冷笑一声:「怎地,你不服吗?」
封噩梦问道:「若力不如人,被反杀呢?」
江公子大笑一声:「屠魔而死,是为最大光荣!」
封噩梦哈哈大笑,白袍飞扬,踏前一步,喝道:「说!得!好!」
三个字!
便如三声惊雷从九天落下。
任春等人根本没觉得任何震荡。但是,围着自己的所有人,竟然每个人都是如被雷击。
脸色惨白,瞳孔散裂,七窍流血。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人,竟然一个个的如同面粉一样软下来。
他们站着瘫下来。
并未倒下。
但身子就这麽缓缓的化作了一片肉泥,垮塌下来。
仅仅只是一声吼,三个字。
二百二十五人,已经是二百二十四人魂魄俱碎,肉身成泥!!